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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颜谨也想，神佛究竟有没有灵？如果有灵，为什么会纵容田桂三这种人以佛之名敛财害人？如果没有灵，那这世间千万百姓苦苦求告的，难道只是一场盛大而空洞的幻梦？

        风摆柳的院墙建得极高，墙面刷着惨白的石灰，远远望去竟有几分义庄般的森冷。明明是烟花之地，在墙外却闻不到半点脂粉香气，终日萦绕其中的反倒是一GU浓重得近乎发闷的檀香。颜谨每次路过，都能听见墙内传来低沉的木鱼声，有时还夹杂着阵阵诵经声。

        只是，那些经文与她所知的佛经大不相同。她曾无意间听过一小段，念的是：如是我闻，一时，佛在yu海金楼，软红深处。与大欢喜天nV、白衣b丘尼、诸夜叉nV众千百人俱。尔时，氤氲香风入帐，禁g0ng宝铃自鸣。诸nV身披烟霞轻纱，半掩凝sU，趺坐莲台，眉间点就cUIq1NG朱砂，腕底系紧锁魂金铃，樱唇半启，缓诵般若，声若春水烹茶，sU麻入骨。佛告舍利子：众生颠倒，以身为苦。菩萨慈悲，以身施法，化r0U为渡。譬如美sE，本是白骨。然众生见骨则怖，见sE则狂。是故菩萨现极柔极软身、现水蛇细腰身、现檀口含津、吞吐异香身、现雪肤流光、滑不可握身。先以yu火暖其JiNg血，后以空水灭其神魂。舍利子，汝见nV子低眉，当知是慈悲相。汝闻nV子轻喘，如莺啼，如泣诉，当知是度化无上音……

        经文中既有佛陀菩萨，又有红帐香衾，极乐欢喜。字句看似庄严，实则处处糅杂着W浊的yu念，借佛理粉饰q1NgyU，透着一GU说不出的诡异与邪气。纵然颜谨不通佛法，也知道那绝非什么正经经卷。风摆柳里的姑娘们日日诵念的，恐怕根本不是度人的佛法，而是一套蛊惑人心的邪说。

        父亲曾告诫过她，莫要多管闲事。谢存郢也提醒过她，不要轻易沾染别人的因果。可每当路过那堵惨白高墙，听见墙内悠悠传来的木鱼声时，她心里总像是横着一根细刺，不深，却始终拔不出来。

        那天下午，颜谨照常去花街送药，经过风摆柳时，撞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人，被人粗暴的从门里扔了出来。

        男人重重摔在青石路上，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

        颜谨心头一惊，连忙快步上前。

        “顺哥，这是怎么了？”

        正yu继续动手的打手闻声回头。这顺哥是风摆柳守门的，据说他年轻时当过武僧，如今仍剃着光头，脖颈间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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