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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落针可闻。没有人打断他的思绪,连向来跳脱的酒散人也只是抱着葫芦,一口酒含在嘴里没敢咽。
过了许久,石中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忽必烈此人,当真是旷世奇才,好难对付。他在漠北与阿里不哥进行两汗相争、生死存亡之际,居然还能腾出手来在南宋朝堂布下打算法这等绝杀之局。唉,权臣误国,大将反叛,南宋危矣。」
大宋的气数,已然如同风中残烛。石中收回目光,突然转头看向「剑王」法王——剑王坐在右侧向右旁边,肩上的伤还未痊癒,脸色苍白,但腰背挺直如一柄出鞘的重剑。石中精致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不过,此番漠北之行,倒有一件大喜事。恭喜风师兄,听闻您日前收到了一个根骨奇佳、足可传承衣鉢的义子?」
剑法王浑身一震,抬起那一双枯井般的眼眸,有些惊讶地看向石中。
石中温言道:「风师兄,你之前提过希望有朝一日能开枝散叶重振师门,为本教辛苦多年,如今有了传人,也是时候去完成心愿了。」
说着,石中自怀中摸出一卷古朴的羊皮秘笈,递了过去:
「这是刀法王前些日子留在本座这里的。此乃他自西域密地所得的反两仪刀法,刀法之中隐含易理,与你的剑术奇正相生。便当作本座与刀法王给你的贺礼,拿去增加你未来宗门的底蕴罢。」
剑法王握着那卷册子,指节微微泛白。他一生孤傲,当年师门之事是他心中最深的结——王重阳另立全真,在他看来是欺师灭祖。他学成後曾找王重阳比试,却被他以全真剑法完胜。後来痛定思痛,在瀑布与绝壁间苦练多年,自忖剑法大进,孰料出山之日,王重阳已然仙逝,老顽童周伯通不知所踪,全真七子又皆是些平庸的小辈。他心中失落、意气消沉之下,因缘际会才加入了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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