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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极稳：

        「那你觉得……他们是好人了？」

        郭芙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她说。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比想像中平静，「以前我觉得他们是坏人——我现在不知道了。」

        黄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这位名震江湖的丐帮前帮主站起身，走到郭芙面前，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有些凌乱的碎发。那动作极其轻柔，与很多年前她替小时候的郭芙梳头时一模一样。

        「娘年轻的时候，也困惑过。」黄蓉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我十七岁那年从桃花岛出来，以为天下事非黑即白，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後来走多了路，见多了人——才知道黑白之间，还有一大片灰的。」

        郭芙抬起头，看着母亲。

        「困惑不是坏事。」黄蓉收回手，在她对面重新坐下，「坏的是困惑之後，不敢再走下去了。芙儿，你明白吗？」

        郭芙看着案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茶汤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茶油，倒映着灯火摇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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