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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ntiago率先鼓了掌，毫不掩饰地、带着一种「这就是我的女人」的骄傲表情。紧接着是Celia——销售总监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明显的赞赏，她一边鼓掌一边用西班牙语对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麽。然後是酒窖主管、财务总监、几位部门负责人。

        最後，AlfonsodeVega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拍了两下。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提案很好，」他说，语气依然平淡，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正在缓慢地融化，「但有一个问题。」

        叶挽蓝的心紧了一下。「什麽问题？」

        「你的三年营收预测太保守了，」Alfonso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透过杯沿看着她，「如果把亚洲市场的目标仅仅设在百分之二十五，那你太小看自己了。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目标，预算加百分之二十，团队编制由你自己定。」

        会议桌两侧响起了轻微的吸气声。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在AlfonsodeVega的词典里，「预算加百分之二十」几乎从未出现过。他不是一个会轻易给出额外资源的人。

        叶挽蓝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那阵翻涌的兴奋和紧张。「谢谢您的信任，Alfonso。但我有一个条件。」

        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凝固了。Celia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酒窖主管推眼镜的动作僵住了，连Santiago都微微挑起了一边眉毛。在德拉维加酒庄的董事会上，还没有人敢跟Alfonso谈条件。

        Alfonso放下咖啡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说。」

        「我在中国市场的第一个合作夥伴，必须是Isabel。」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在场的老员工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麽，也知道这将近十年来这个名字在家族和酒庄内部几乎是一个禁忌的话题。Celia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酒窖主管把眼镜摘下来用绒布反覆擦拭，连老Manuel都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Alfonso沉默了很长时间。会议室里只听得到窗外春风吹过葡萄园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就在叶挽蓝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开口了。

        「为什麽是Isabel？」

        「因为在整个德拉维加家族里，她是唯一一个学过中文的人。」叶挽蓝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她的中文已经生疏了，但基础还在。她了解中国文化，也了解这个家族的每一瓶酒。她在马德里做的市场营销工作虽然和她以前的理想相差甚远，但那份工作让她积累了将近十年的实战经验。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翻译，是一个真正理解两种文化的人。而这个人在马德里养了三只猫，每年只回家一次。」

        她直视Alfonso的眼睛，像一个月前在他的书房里一样，不躲不闪。

        「您给了我一个机会，Alfonso。现在我想把同样的机会给您的女儿。不是出於同情，而是因为她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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