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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仇生不是第一次见到那种人。他们总以为自己是例外，是旁观者，是制度的一部分。却忘了，只要猎人想要，猎物就随时存在。

        他知道自己对那个β有慾望，想要让那双稳定的手颤抖；让平稳的声音变调；让冷静的面孔因他而破碎。这不是厌恶，也不是喜欢，他给这种冲动取了一个更动听的名字——「爱意」。

        他开始设计陷阱，反覆确认距离、标记边界的过程。今天一个便利商店，明天一个地下停车场；不伤人、不越线，只留下痕迹。在对方的生活里放下一根看不见的线，等着猎物某天回头，才发现线已经绕在脚踝上。

        他会默默观察对方的反应曲线。第一次，是警觉；第二次，是愤怒；第三次，开始自责。当猎物开始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开始主动拉开与他人的距离，那就代表——绳索已经收紧了一半。

        β会以为这是保护，以为牺牲关系就能换来安全；可在猎人的眼里，那只是把自己孤立在光圈中央，变成最好辨识的目标。

        「你不是在保护人。」朱仇生在心里对他说：「你是在替我清空场地。」

        他并不急着靠近，真正的亲密，是让对方在夜里醒来，接到电话时，每一分每一秒，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朱仇生低头，看着萤幕上未送出的讯息，嘴角勾起一点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他知道对方在学着反制、录音、定位，妄图用制度对抗个人。这些都无妨。

        「我就快来了。」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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