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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乍听见他提起白尔笙,不由得心生戾气,顾不得范骞身後的一众兵士,手中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镇抚司的小阎王,素来恶名昭彰,可从不怕得罪权贵。
然范骞似乎并不害怕,只是抬手示意其余人等後退,方才不急不慢地接续了那句未完的话:「陆副使心高气傲,自然可以不在意;只是那个小娘子的身子可等不及。」
「眼下苍阳动荡,城内物资短缺,你想要治好这个小娘子,怕是得出城去寻……可陛下的旨意说的很清楚,在一切尘埃落定、抓到乔冕堂前,城中人手皆不可轻举妄动。」
他说着,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语气道:「既然出不去,不如就换个方向赌一把。至少……我和你一样,在一切明了前都不希望她死了。」
闻言,陆晏神情一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听明白了,彼此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他自然听出范骞话里的意思,是让他与其抗旨出城去寻医者,不如将白尔笙以“涉案”的名义,将她交给范骞,让他“出城问讯”。
冯录死了,乔冕堂失踪下落不明,段雪亭亦不知去向,如今在外人看来唯一可能清楚内情的白尔笙,便是唯一的突破口,他们不可能放任白尔笙在半途身亡,失去这个可能知晓真相的小娘子。
陆晏咬牙,脑海中浮现出过去一路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个天真的、单纯的、愚蠢的、善良的白尔笙,他怎麽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耽误她?
许久,那指着对方咽喉的剑方才放了下来,陆晏似是默许,咬牙背过身去。
范骞毫不意外地扬起唇角,抬手召来几个属下,下令:「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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