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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天的时候，沈倦收到一个从维也纳寄来的加急包裹。快递箱子不大，包了好几层气泡膜，他拆了半天拆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素圈，内圈刻了一行小字：H.H.Y&S.J，中间一颗小小的星星。

        沈倦对着那枚戒指愣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纸条，贺淮扬的字迹，写着：“先戴着。等我回来给你补正式的。”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凑近了看内圈那行刻字，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颗小星星的纹路。然后他慢慢地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银色在台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拍了张手部的照片发给贺淮扬，什么字都没打。

        过了大概十分钟，贺淮扬回复了一张照片——他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银圈素戒。

        【我也有。】他说。

        沈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画面里贺淮扬的手搭在排练厅的钢琴琴键上，戒指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举到眼前，两枚戒指隔着屏幕遥遥相对。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忽然就填满了大半。

        他打字：【你什么时候量过我指围？】

        【走之前你睡着的时候。】

        沈倦回想起那次一起睡觉的经历，贺淮扬趁他睡着了偷偷量他手指？他想象着那个人在黑暗里捏着他手指比划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贺淮扬，你有点变态。】

        【只对你。】

        沈倦把手机扣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窗外江风吹进来，凉丝丝地拂过他戴着戒指的手。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圈银色，然后重新拿起画笔。

        还有两天画展就开幕了。而贺淮扬说，开幕式那天他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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