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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女子。

        她的里衣太薄了，水浸透之後几乎什麽都遮不住。锁骨往下那一片湿润的肌肤在水光里若隐若现，贴着他心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也比平时弱，像一盏快要被风吹熄的灯。

        沈策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可手掌却不由自主地扣上了她的腰。太细了，他两只手几乎能圈住，隔着湿透的薄衣能感觉到那截腰肢的温柔和虚弱。

        「阿妙。」他哑着嗓子开口，「醒醒。」

        阿妙没有动。她的呼吸还是那麽浅，几乎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沈策急了，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拍了拍，冰凉的指尖碰到她面颊时，他才惊觉她的体温低得吓人。

        「阿妙！」

        他猛地抱着她从水里站起来。潭水哗啦一声从两人身上倾泻而下，沈策赤足踩着湿滑的岩石走上岸，将阿妙平放在一片被夕阳晒暖的草地上。她浑身湿透地躺在那里，青丝散在草叶间，湿衣贴着身体的曲线，眉心那抹淡金已经完全消失了。

        沈策跪在她身边，粗砺的大手慌乱地覆上她的额头——凉的。又去探她的鼻息——还有，虽然细若游丝。他脱下自己仅存的里衣拧乾了水，裹在她身上，又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焐。

        阿妙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花了几息才聚焦。沈策的脸近在咫尺，满是焦急和後怕，眼眶微红，嘴唇因为方才咬得太紧而渗着血丝。她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

        「……醒了？」沈策的声音抖着，粗砺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不敢用力，「你吓死我了。」

        阿妙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一只虚弱的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嗓子乾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下气音。沈策立刻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的头枕在他臂弯里，用自己的袖口沾了泉水，小心地润了润她的嘴唇。

        「别说话了。」他低头贴着她的额头，「我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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