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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石中舒服地呓语了一声，原本因为极度痛苦而僵硬、紧绷的肩膀，在女子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彻底松弛了下来。

        「衣姊姊。」石中闭着眼，轻声唤道。

        「嗯。」身後的少妇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愈发温柔。

        「我有时候会想……」石中的声音显得有些缥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茫然，「如果有一天，我这颗脑子真的撑不住了……到那时候，我会变成一个什麽样子？」

        衣法王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语气依然四平八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傻了最好。傻了，你就不用每天想那麽多恶心的阴谋诡计，不用算那麽多龊龊的利益死活了。到时候……你便安安稳稳、老老实实地待在我的身边，哪里也不许去，就可以了。」

        石中笑了。

        那笑容很轻，隐在嘴角的梨涡里，带着无尽的倦意，却是他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真正发自肺腑的笑。

        「若我傻了……那这万万之众的明教，该怎麽办？这即将大乱的天下，又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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