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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朕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个……帮朕摸瞎了阿里不哥眼睛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也想用同样的法子，摸瞎朕呢？」

        大帐内登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松炭燃烧的劈啪声。

        刘秉忠垂下眼帘，看着茶碗底残留的点点乳皮，在那微弱的火光下凝结。他想了很久，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汪万年古潭：

        「大汗。那个人如今做的事，只是不让阿里不哥赢。但他，也从未想过要来帮大汗赢。他只是……把这局棋里的两只眼睛，都用那一双手，按住了。」

        「此人，志不在蒙古。亦不在这塞外的百里黄沙。」

        忽必烈没有动弹。他那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座椅粗糙的木纹臂上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发出细微、刺耳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这位大宋最可怕的对手，才低垂下头，用极轻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

        「朕……知道。」

        那声音极轻，飘散在大帐的阴影里，倒像是一声自言自语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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