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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咱们的牛羊也快熬不过这个冬日了。」亲信将领在一旁低声劝道,「忽必烈卡死了南边的茶叶和丝绸,粮食运不进来。阿里不哥大王这一战没能打开长城关口,再跟着他耗下去,察合台汗国的儿郎们,只怕要先饿死在巴尔喀什湖畔了。」
阿鲁忽驻足,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塞外夜色,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并未打算立刻投奔开平府的忽必烈,可看着案几上那封阿里不哥要他「竭泽而渔、强徵部众」的催索公文,再回想起昔木土脑儿三翼惨死的诡异死因,他心中的天平,终於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倾斜。
一粒不信任与权衡利益的种子,已然在察合台家族的心底,深深刻下了痕迹。
而远在西北大漠深处,早已得知这一切内情的三大汗国钦察汗国、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留守宗王高层,对这场昔木土脑儿大战的结果,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怒与不满。
钦察汗国别儿哥汗在金帐中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忽必烈这背叛了长生天的无耻篡位者!他一边重用那些满满酸臭气的中原汉臣,把成吉思汗的基业改得像南宋那般糜烂;一边竟然还用这等下作的栽赃嫁祸、借刀杀人的龌龊伎俩,去污蔑阿里不哥大王、残害大漠的勇士!他的骨头,早就被长江的温水给泡软了!」
西北三大汗国的宗王们,非但没有因为流言而归顺,反而对忽必烈那「行汉法、用脏刀」的行径感到了更深的警惕与厌恶。他们在心底暗暗发誓,绝不向这个坐在燕京龙椅上的「汉人皇帝」低头。
然而,大势如脱缰野马,滚滚向前。
不论大汗国如何不满,不论士兵如何将信将疑,阿里不哥本就动摇的统治根基,在明教这场精密的「致盲暗杀」与忽必烈这招「物资封锁、诛心谋略」的双重夹击之下,在无形之中,已被生生挖断。
漠北这场决定大蒙古帝国命运的两汗之争,其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且无可挽回地,倾斜向了那位端坐在开平府金莲川、面带冷笑的执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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