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金莲川的落子,不齿的王冠 (1 / 5)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一、密信与冰心

        昔木土脑儿大战方逾数日,塞外的白毛风便裹挟着彻骨的焦沙,将金莲川的大帐吹得猎猎作响。

        帐内烧着融融的炭火,松脂与牛粪燃烧的烟气在温热的空气中漫延,与帐外那宛如钝刀割肉的北国苦寒判若两界。大元中书令、金莲川幕府首席谋士刘秉忠,此时正静静地枯坐在汉白玉几案後。他身上披着一领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单手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那一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正死死钉在几案上一叠墨迹淋漓的绝密卷宗上。

        那是朝廷机速房与色目人答剌罕密使团夤夜译出的漠北急报。

        「长生天在上……」

        刘秉忠指尖微滞,一粒佛珠在指腹间发出沉闷的沙沙声。他缓缓将那几页宣纸平铺开来,那张平日里慈悲出尘、彷佛不染凡尘俗垢的高僧脸孔,在炭火的映衬下,竟极其突兀地勾起了一抹冷酷而讥讽的笑意。

        信中所言,乃是明教教主石中亲率西域高手,冒充忽必烈前锋营黑甲游骑,在巴彦淖尔胡杨林与乱石谷一带,对阿里不哥麾下最倚重的「十三翼」悍将进行的连环伏杀。

        文字极尽详尽,将那死去的「三翼」死状描摹得淋漓尽致,教人触目惊心:

        「玄隼」兀格,这位漠北二十年来最擅长鹰瞵鹗视、总管全军斥候网络的耳目首领,并非死於万军对垒的正面冲阵,而是死在胡杨林的马屍堆里。兀格在按马翻检屍首、自以为视野全收的刹那恍神,刺客自血泊中暴起,以一柄薄如蝉翼的西域软剑,自锁甲与护项钢甲唯一一指宽的缝隙中,精准无比地斜刺入喉。

        「惊弦」别儿哥,那位承袭了「哲别」神射手名号、能於千步之外以点破面的年轻勇士,死得更是窝囊。明教毒散人利用锱重燃烧的不自然毒烟使其六感迟滞、目不能视,随後被外门掌力绝顶的高手在三息之内突入近身,生生将其胸骨与内脏打得粉碎,连神弓都未及拉开满月。

        「鬼鸢」月鲁,这位一生与毒物为伍、替大营防过无数次暗算的「老狐狸」,最终却死在了他最得意的手段之上。被一柄玄铁折扇自颈部生生切断了喉管,死时双目圆睁,眼底尽是修罗地狱般的骇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