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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秉忠冷笑一声，接过侍女递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大汗，您只需让机速房潜伏在各部的汉人细作、走卒、以及往来川朝的色目商旅，在大漠的风沙里，散布这样一个流言——就说，那死去的三位十三翼勇士，根本不是大汗您派人杀的。而是他阿里不哥自己，嫉妒十三翼功高震主、害怕他们在战局焦灼时被您的大元正统大义所感召而倒戈，这才秘密勾结了西方木剌夷国山中老人的刺客，用下毒和偷袭的龊龊手段，清洗了自己麾下的忠臣！」

        「木剌夷国……阿萨辛派的刺客？」

        忽必烈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念叨了一遍，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张威严的黑脸上猛地绽放开来。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汉白玉几案上，震得几上的青瓷茶盏铮镗乱响。

        忽必烈仰头爆发出一阵极其畅快、却又冷酷无比的野心大笑：

        「好计！哈哈！好一个栽赃嫁祸、借刀杀人！阿萨辛派的刺客名震西域，草原诸部皆知那是一群给了银子连生父都能刺杀的疯狗。如此一来，他阿里不哥在大漠王公眼里，便不再是扞卫蒙古传统的英雄，而是一个自残手足、手段下作的懦夫！」

        在大漠之上，蒙古勇士可以接受在马镫上被敌人砍下头颅，可以接受大汗在万军阵前战败，但他们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主帅，是一个在背後用毒药与暗器对付自家勇士的「不洁之人」。

        这，是一把不见血光、却能断其根骨的「诛心」暗手。

        三、离散与崩塌

        当日深夜，一道道由忽必烈亲自签发、盖有黄金家族正统金印的密令，经由金莲川幕府的飞鸽与驿马，发往了大漠的每一个角落。

        流言，如同秋日大漠上最可怕的「黑风暴」，以一种肉眼看不见、却能摧毁一切的恐怖速度，在漠北的风沙与穹庐里疯狂地散播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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